November 4, 2017

十年不见

十年不见,你好吗?
一句再简单不过的问候语,
我想了无数篇,该怎么说出口。
十年前我们分开后,就不再见面了。。。

在外地工作,每次回家乡就“闭门修炼懒功”。
一年回家不超过十天。
回家只顾懒洋洋地扒睡或者让自己完全放空。
就连平日精明的脑袋,都会预期当机。

朋友的结婚晚宴只露面30分钟,就撤。
好不容易请我出去,
只呆到喝完一杯咖啡的时间拿起包就撤了。
在他们面前我一向都是寡言的。
到后来朋友的一切邀约,
一律都。推。了。

回家除了偷懒,除了让自己放空,
还有是不想遇见一些我伤心的人;
看见那些会让我想起伤心的往事。
这个小镇记录着我太多的故事,
拥有太多的回忆。。。
偏偏我就只记得让自己伤心的事。


我们分开后,我就到外地读书,
后来,就在那里留下来了。

有一年,
跟妈妈的谈话中无意中提起你,
天啊!你的父亲去世一年后,我才知道!
看吧,我真的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。

那时的你接到在外地工作的父亲突然去世的噩耗,
该是无助,该是悲痛。

从此,那个家由你这个大哥承担着。
该是辛苦的,我想。

听见伯父的噩耗,我当时是伤心的,
伤心自己迟这么久才知道。
那时我没有勇气联络你,问你:你好吗?
因为我怕你又伤心了。

一个月前,无意中在电话里看见你的名字。
主动联系你,告诉你我会在一个月后回家。
约你见面后,又继续螺陀旋转忙碌地生活。
我们见面的时间我特地安排空出两个小时的时间。
我想两个小时,该是我的极限了。

火车抵达车站,熟悉的温度,
空气中漂浮着记忆中的味道,
我。回。家。了。

看见弟弟的小车缓缓地驶过来,
身材十年如一日,死肥仔!
姐我回家四天,见你不超过半个小时,还跟我阴笑!
姐我很想揍你!没心没肺的!

那晚,你知道我不喜欢人迟到,
你扁就喜欢迟到,
你在我可以容忍迟到的底线内,
时间把握地刚刚好地出现在我家门口。
你该知道再迟一点,
我就会索性地取消我们的邀约。

毕竟,十多年不见。
之前我还很是上心的想,
我们之间可以有什么共同话题?
还好我一上车,你就哔哩啪啦,东西南北的,
上天下海的,跟我介绍一路的风景。
当我是旅客,你是导游。
也好,你只顾着讲,我只顾着听,
我想。。这样的方式也不错。

你带我到你常去的咖啡店,
我喝着你常喝的cappuccino

两个小时,
你说着自己的事,我只管听着。

后来你问我:“你知道我们几久没见面了吗?
我父亲去世已经十一年了。。。”
这时的我心里抽痛了一下下。

你跟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已经十多年没见了。
在一个那么小的小镇上,我们一次都没有碰面。
我想,我们是缘浅的!


我小心翼翼地笑着避开这个话题,我想你发现了。
你知道我不喜欢提起以前的事。

十年已过,那句“你好吗?”
那夜,我终究没有勇气问出口。
因为,我已经知道答案了。

对于你,我唯一遗憾是十年前我没能出席那个丧礼。
那时没能出现在你身边。
一个迟到那么久的慰问,我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我怕我又让你伤心了。。。


~后记~
两个小时后,从外头回家,在饭厅遇见父亲。
他劈头就问:你几时还有联系这里的朋友?

知我者,父母也。
母亲也一样,
两位前后不约而同问同样的问题。

过去十多年,足不出户
这次出门还真是让老人家惦记着!

下次再回来的时候,
呵呵,我比较喜欢在家独自放空。

真是个没心没肺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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